“打孩子干什么!”孙捕快反应最快,在田翠姑想落下第二巴掌时,死死钳制住了对方手腕。
“她撒谎!她撒谎!”
之前,田翠姑将可能发生的场面想了个遍,但就是没想过,宋巧会将自己给卖了。
那个宋巧。
那个为了博得她这个母亲一笑,在家当牛做马,被她呼来唤去的宋巧,转头就咬了她一口?
分明是做梦都未曾想过的事,今日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她死死看着宋巧,突然觉得这张看了十来年的面容,顷刻间变得陌生起来。
“孩子都承认是自己摔的了。”孙捕快只用了一只手,便将田翠姑双手扣在身后,问道:“田翠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直到这时,田翠姑才真正慌乱起来。
她尖声叫道:“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我打的是自己孩子,又没有犯法!”
好一个打自己孩子又不犯法。
众人心中对她的憎恶又上了一层。
父母收拾孩子,确实天经地义,可又有哪个父母对孩子非打即骂的?这能称作父母吗!
孙捕快见她死性不改,当即冷笑一声,“打孩子是不犯法,可你莫不是记性不好忘记了,这位公子要状告你敲诈勒索,讹人钱财!”
田翠姑挣扎着看向王广进,唾沫星子直飞,“那我收他钱了吗?他可有一个铜板在我兜里?既没有,那你们凭何说我讹他!再说,我方才只是不知道宋巧是自己摔倒的,现在知道,我、我不要他们的钱了!”
听了田翠姑一席话,众人心中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还能这样?
还能这样说的?
这样都能被她给圆回来?
所有人一齐看向了孙捕快,等待他决断。虽然他们并未读过律法,但也知道“捉贼要捉赃,抓人要拿双”的道理。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田翠姑就是想讹人钱财,可律法呢?律法可会偏袒她?律法不是最讲究实证的吗?
孙捕快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
他无比庆幸余知府来了柳阳府赴任,处理了众多悬而未决的案件。
其中,便有这“敲诈未遂,主观不明。”类案件。
孙捕快扣着田翠姑的双手愈发用力,田翠姑后脑勺对着他,只听他轻笑道:“以为钱没到你兜里,我们便拿你没办法了?”
田翠姑心头“咯噔”一下,强装淡定扭头问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孙捕快笑意愈发明显,“你自己说过的话,转头就忘了?”
“什么话?”田翠姑不断回想着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你之前说,并不知宋巧是自己摔倒的,所以才开口,问这位公子讨要诊费药费等一系列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