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诊的病人不少,但里间只有一名小大夫在忙活。
一人看诊,一人开方,一人抓药,一人熬药。
百姓们排队等着也不恼,时而给小大夫倒水,时而帮小大夫看秤,虽是医馆,却是一副其乐融融模样。
小大夫看诊的模样也着实可爱,探到病人情况好转之时,她便大声夸赞,说此等恢复情况世间仅有。
待探到情况稍严重的脉象之后,她也不慌张,而是开好方子安慰对方,说她师傅便快回来了,待师傅回来免费看诊,保管药到病除。
梅车夫抱臂看了一会儿,笑道:“这小丫头医术其实不错。那日我来买药材之时,只报了药名,她便知道用来治何种病症。一见便知她平日没少啃方子。”
这么小个人儿,医术比不少老大夫都要好。
绿萝站在梅车夫身侧,眼中也露出少有的赞赏之色。
“确实不错。那日你抓回来的药,品质都不错,一看便是用心挑选过的。且那药,比旁的医馆便宜不少。”
“那不就是物美价廉吗!”黄槿站在老夫人身侧,暗戳戳夸赞道:“老夫人,您看沈大人县里的大夫都如此良善,果然是近朱者赤。”
老夫人仔细看了那小大夫一会儿,这才转身,嗓音沉稳:“皇帝改制太医院,或就是想这天下间,多些良善大夫吧。”
当医者有医德之时,百姓也必不会无理取闹。
黄槿似懂非懂,走着走着轻轻“呀”了一声,老夫人转头看向她。
她捂着嘴巴,眼睛一眨,“那小大夫方才说她有师傅!会不会是昌南府那位?听说那位神医便是来自同安县的。”
绿萝微微叹息,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你才反应过来吗?”
这事儿难道不是秃子头上捉虱子——明摆着?
……
县衙前厅内,宫制雕花檀木箱子摆在正中,四周站满了人。
余时章也好奇那箱内物品到底是何样,催促着沈筝开箱:“这可是大周独一份,赶紧打开看看!”
“对呀沈姐姐。”余南姝将沈筝带到箱子前,笑眯眯道:“您可要带咱们长长眼。我跟您说,皇后娘娘虽看着是个温柔娴雅的大美人,但实际上她鲜少如此重视他人。”
“在娘娘还不是娘娘,祖母身子尚好之时,祖母便说过,娘娘骨子里的劲儿,与诸多贵女不一样,还说她主意正着呢!也正是如此,太后娘娘才会选了她执掌后宫……啊!祖父您打我干嘛!”
余南姝双手捂头,余时章气得胡子翘翘,咬牙切齿:“你可知你在谈论谁?”
幸好羽林军都在外头搬东西,若是被他们听见余南姝当众背后嚼皇后舌根,他余时章怕是得亲自去皇宫告罪!
余南姝吐了吐舌头,讪讪道:“这不是在夸皇后娘娘吗。”
“行了行了。”余时章看着箱子,对沈筝道:“赶紧打开看看吧,看完本伯还得去看看陛下搜罗的书。”
那些书,怕是个顶个的好东西,过会儿他左手一本右手一本,不得将县学那些学生迷得找不着北,高喊:“青天大伯爷,求您给学生们看看书!”
光是想想,余时章都觉得美。
在众人好奇又期待的目光下,沈筝弯下腰,拇指轻按锁扣,随着一声“啪嗒”脆响,檀木箱盖向上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