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梁复不是不信他们能造出玻璃,而是他将玻璃,当做了沈筝此次回京的“后盾”。
只要她能在太后寿辰上拿出玻璃,不论是外邦使者还是朝廷众臣都会明白,她沈筝,不能惹。
而早已问世的水稻与棉布,算不得寿辰时的贺礼,只有新造出来的玻璃,才能将那些明里暗里的恶意,杀个干干净净。
想明白的沈筝鼻子微酸。
她说老头急啥呢,原来是害怕她回京没法应付那种大场面,受欺负。
那她也不藏着掖着了。
“梁大人,下官此次准备的贺礼,可不止琉璃一样。就算咱们未能在两月内将琉璃造出来,也会有一物,给下官托底。”沈筝笑着说道。
“噢......”梁复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腾”地站起来,盯着沈筝脑袋顶叫道:“什么?还有新宝贝?!”
沈筝笑着抬头,不言。
梁复下意识看向高炉,“不会是钢吧?”
想来也有这个可能,现在盐铁司已经逐渐掌握提纯之法,待盐铁司向工部输送足够多的熟铁精铁后,那钢......还远么?
“不是。”沈筝依旧笑眯眯的:“就算咱们与工部真锻出钢来,也不能让钢太早露脸,至少......不能急吼吼地在无数外邦之人面前露脸。”
没哪个国家会在有一丁点儿进步成果之时,便对外大肆宣扬——这不是等着外邦给你找事儿吗?
且将钢器用作军备,可谓是兵部一大杀手锏,傻子才会在打仗之前急于展示。
“那是什么?”
梁复脑子当中过了很多事物。
不得不说,不论是同安医馆还是县学,都有众多可取之处,特别是县学。
数字算术、力学等东西,随便拎一个出来也能掀起一阵风波,但却比不上水稻棉布或是琉璃,因为这些都还在摸索阶段,还不够完善。
看着梁复好奇的双眼,沈筝神秘一笑,问道:“梁大人,您觉得若将石头化成浆水,在地面铺开之后,再等它干透,重新变回石头,如何?”
“啥?”
沈筝说的每一个字,梁复都知道是啥意思,可当这些字组成一句话后,他咋听不懂了?
“啥石头化水铺平,又变回石头?”
“就......不要青砖地了。”沈筝说:“青砖要不就是天然石块,要不就是需要煅烧月余的黏土,成本也太高了些。咱们直接用石头浆水铺地,防水防晒防重物打砸不说,样式还能随便弄,想铺厚点就厚点,想弄台阶就弄台阶,甚至还可以在上面刻画花纹,您觉得如何?”
他觉得如何?
梁复脑袋都是懵的。
这事儿他想都不敢想,能觉得如何?
他沉默好半晌,才咽口水道:“这......不能吧沈大人,石头烧不化的,又如何能变成浆水?”
“加水呗。”沈筝说得理所当然,“石头煅烧完再加水,不就是浆水了?三合土地,不也是这么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