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说道:“你还记得今年咱们陪驾剿匪吗?当然说有个县也出了点事情。”
王远疑惑问道:“当时不是因为陈仓县刘仁轨之事吗?”
“非也!刘仁轨之事只是凑巧了。今年你去戴州赴任之后,圣人得了重疾,久治不愈。皇后殿下给圣人喂药之时,身上掉落一包毒药,皇后说,若有不讳,义不独生!”
王远点头说道:“圣人与皇后,情真意切,属实羡煞旁人。后来如何?”
“后来孙神医看过之后,说是中暍发痧,用了你给炼铁厂工匠的解暑茶,两日便痊愈了。”
尉迟恭大笑道:“哈哈哈!我就说那些太医都是些庸医!”
秦琼继续说道:“孙神医说,夏季炎热,圣人龙袍太厚,让他夏季多注册防暑,因此圣人决定扩建仁寿宫,以便夏季过去避着。毕竟是前隋的宫殿,到时百官前去,所以才于朝堂上商议。”
“原来如此!”
中暍就古代的雅称,俗称发痧,是霍乱、中暑、肠炎的总称。
近几年夏季关中干旱炎热,李二整日穿着龙袍,就算常服也能捂着燥热无比,中暑在所难免。
秦琼说道:“当时斛薛部叛乱,一些溃兵距离仁寿宫不远,所以陛下才与我等去剿匪,这才碰到刘仁轨之事。”
九成宫位于现代的宝鸡市麟游县,确实离陈仓不远。
众人骑车到了酒楼,秦琼等人去酒楼饮酒,王远回到别墅。
去年王远和李二共同出钱从漠北各部落赎回大量中原人,先后到达长安,李二诏令有司给他们还了良籍。
这些人愿意返回原籍的都发放了路费,愿意留下来做工的,王远安排他们去工厂,想种地的安排到灞远镇,颉利的良田也需要人手耕种。
前后已经赎回了八万多人,今日接收了最后一批大约二百多人。
王福和护卫们正在门前安排他们的事情,王远走过去扫了一眼,见老弱病残都有,但大多数是女人,一个个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来以前都没少受罪,在漠北都是一些奴隶。
忽然,王远看到人群边上站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大约四五岁,在这些人中年纪最小,虽然长的面黄肌瘦,一双眼睛却非常有神、灵动,看着很机灵。
王远招招手,说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顿时手足无措,双手绞着破乱的衣角,低头怯怯地说道:“回贵人,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竖子。”
“你家大人呢?”
“阿娘去年被人打死了。”
这么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胡族能活下来确实不易。
王远给王福使了个眼色,便回了别墅,有些事情不需要王远亲自开口,自己毕竟已经堪比宰相之位,有些时候就要自恃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