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怕夫人吃醋,庄玮穿过外屋,止步里屋门外,敲门唤醒。
“高大人?高大人醒醒!”
呼唤半天,非但秋璧没有一点动静,还差点引来高府家丁。
庄玮第一时间察觉异动,护好夫人,匿身隐秘处。
待到家丁,确认无疑,齐齐离去,罗妤才敢说话。
“高卧深睡,强行唤醒,于身子无益。”
“我们不要打搅高大人,另想办法,好不好?”
恐夫人累着,庄玮轻柔安抚,与她一起入座。
“或可,去找太医林大人。”
“不过,夜深人静,估计,他也睡下。”
罗妤一听,立时决定。
“那我们回……”
庄玮截住她的话,认真说明情况。
“夫人莫打回府念头。”
“府邸新立,皇上线人未至,我们才能轻轻松松,脱身离府。迁延时日,百害无利,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将身不由己。”
“今日不来叨扰,改日难以烦请。”
“唤起高大人,或去叫醒林大人,无有区别。”
“夫人随心,择选一个吧。”
罗妤惶惧。
“啊?”
“我都不敢。”
她灵机一动。
“对了,东家兄妹三人,住在帝瑾王府。我们潜入王府,请他们帮忙传话,可好?”
庄玮束手无策。
“王府布防,乃是父亲设计而成,由表姐转述献策,守备极其森严;且有表姐,结合平地阵势、山势地形,创新而得一种新阵势,加固防备。”
“即便王爷调走一半值守,我也进不去。”
罗妤建议。
“不妨等到王爷,不宿月溪府之日?”
“他总不能,日日寝在月溪府吧?”
庄玮不同意。
“他们究竟是商议计策,还是花月情切,尚未可知。”
“万一,王爷留恋佳丽,不舍分离,你便一直等到,王爷倦怠?”
“商议如何对付璃王,也非一日两日工夫,就能定计。”
“你的身子,如何等得下去?”
罗妤怯弱。
“为我残躯,扰他们安睡,不值得。”
庄玮催促。
“夫人休再犹豫不决。”
“转去林府,多一重麻烦,反正已经潜入高府,我们索性唤醒高大人。比起林大人,还是她去月溪府问询,更为合适。”
“请夫人,去里屋唤她。”
罗妤眸意楚楚。
“老爷,妾身当真不敢。”
庄玮拿她没办法。
“好好好,请夫人随同,我去唤她。”
罗妤连忙阻止。
“不行不行,高大人清誉……”
庄玮充耳不闻,推开里屋房门,径直闯入。
“高大人,醒醒。”
秋璧睡得香甜,没有一点反应。
庄玮不由得烦躁,绕过屏风,行至床边,重重拍打几下枕头。
“高大人,醒醒!”
软枕忽高忽低,秋璧一阵眩晕,猛然惊醒。
只见床边,站着一名魁梧壮汉,她惊吓高呼。
“啊!”
声音,及时被庄玮堵住。
他捂着她的嘴,做出“嘘”的手势,借着月光,让她看清他的脸。
“高大人,是我。”
看清前人,秋璧更加畏怯,拂开他的手,抓起被子,裹好自己,退至床榻内侧,与他保持距离。
“你不许碰我!”
“你不是迎娶夫人?来此做甚?”
“父亲,救我……”
庄玮没了办法,上床近身,再次捂住她的嘴。
“夫人,你进来说句话,好不好?我跟她解释不清。”
秋璧闷声一停,满目惊疑。
夫人?
潇夫人也来了?
这是何意?
他们夫妻,玩得这么花?
罗妤应声,谦步有礼,走进里屋。
“乱闯唐突,事有缘故,高大人请勿见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