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择婿,多是这般,令慈要求,实属正常。”
“嫁入名门,你便有倚仗;嫁入富家,可保衣食无忧。”
“你为何不喜?”
罗妤诉说初心,言无不诚。
“我只想,嫁入寻常家,不愿沾染权贵、豪门之争,深恐,智不及人,殒于非命。”
庄玮劝告。
“权贵望族,并非家家户户,都有争斗。”
“你可以选一家太平之族。”
罗妤无奈一笑。
“朱门显赫,我无从涉足,安得知晓哪家太平,哪家不太平?”
她语调一沉,秋木萋萋。
“再者,我有自知之明。”
“残花之躯,何敢奢望名门富豪?”
“寻常家,我亦没有资格挑选,仅,耿耿寸思,有人看得上我,便是我的荣幸。”
“天幸,得江少郎垂爱,虽在寻常家,却气概非凡。”
“与你圆成美好,我之福气也。”
庄玮眸落,无尽柔情。
“我若身在权门,你可愿嫁?”
罗妤发出一声疑问。
“你?”
她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何故总说自己,是名门之后?”
“你……真是盛京望族?”
示诚同时,考虑罗女娘安危,庄玮掌握分寸,告知机密。
“我本籍,寒门世家,勉强称得上是盛京望族。”
罗妤听到重音。
“为什么加重‘本籍’二字?”
庄玮赤心拳拳。
“因为,今时,我不在本家籍处。”
罗妤推己及人,猜测而问。
“你也被家人弃下?”
庄玮肃容不苟。
“非也。”
“本籍之事复杂,切需保密,容我以后详说。”
“我现籍世族,乃我叔父之家,确为显赫之门,于朝,于月盛,至关重要,且,权倾朝野。”
罗妤速即信之。
“这么说,我该敬称,江公子?”
庄玮韵致潇洒。
“称呼而已,不需讲究。”
“江少郎,你称得习惯,不改也行。”
四目相对,他痴痴,诉一情话。
“出自你口,悦耳动听,哪怕称之卑劣,我也欣悦。”
罗妤反驳。
“怎能卑劣称呼?不像话。”
她双目流盼,盈一抹期待。
“我原想着,嫁给你,爹爹娘亲必定反对,大有可能与我决裂。”
“不料,你是高门人士。”
“这样一来,我尽可明言禀知爹娘。”
“我们成婚,得到尊慈祝福,方得圆满。”
“不过,你放心,你之本籍,需要保密,我自会守口如瓶。”
庄玮慨然,再诉一事。
“你还可以禀知他们,我任职八台,属正三品。”
“只要我们,赴州牧台,登记婚书,依律,你即受封正四品诰命夫人。”
罗妤惊愕。
“这么说,我该敬称,江大人?”
“恭请江大人安好。”
庄玮连忙伸手去扶。
“我们二者相处,不必多礼,快请起。”
罗妤回座,一脸惊喜。
“显赫至此,我家尊慈,一定对你心向往之。”
说着,她忽而嘴角垂落,哀哀萧瑟。
“然却,我如何配得上你?”
“令尊慈,又如何看得上我?”
“你应当,择选一位门当户对之女,佳成良缘。”
“我们,不会有好结果。”
庄玮辞为心声,款款而道。
“家父家母,很是开明;我娶妻,亦不看重门第,只求情投意合。”
“此生,我要定你,始终如一,海枯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