郏合、罗妤启程,去往郏合家乡,珙台县,与之尊慈相见。
如郏合所说,尊慈乐见其成,亦接受罗妤的一切。
谈及婚事,他们则道,必须挑选一个吉日,以示郑重。
罗妤直言,不需要婚典,只领婚书即可。
他们赞许罗妤懂事,一家人共处,看似其乐融融。
当晚,郏合自然而然,与罗妤睡在一间房,尽情享受美人乐趣。
转天,罗妤还要赶路回县,上工直播,因此,起个大早。
合郎睡梦香甜,她不忍打扰,轻手轻脚,走出卧房,来到隔壁房间,收拾行李。
只住一夜,行李并不多,没一会儿,罗妤便就完事。
郏合尊慈,送别而来,罗妤见状,想去卧房,唤醒合郎,却被他们阻止。
依着爱子计策,他们向罗妤透露,其实,他们并非富有之家,郏合所赠礼数,全是借来的。
他们假惺惺表示。
“合儿态度决然,不许我们告知欠账一事,非要自己辛辛苦苦做工,还上这些银两。”
“我们劝他,妤儿善解人意,肯定愿意帮忙还账。你之所以欠账,皆是因为她,她明白你的一片真情,必然于心不忍。”
“可是,不论我们怎么劝,他就是不听。”
“你说话,在他心里有分量,好妤儿,帮我们劝劝他,好不好?”
他们表意,一字一句,容不得罗妤推脱,仿佛这笔账,就是她欠下。
事发莫名其妙,罗妤心觉奇怪,嘴上却没能拒绝。
郏合仍然徜徉梦乡,债主尽皆找上门来。
亲友吵着,要打欠条;借印子之人闹着,要签保证书。
郏合尊慈,故作无助无措,惶怔一处。罗妤只好挑起重担,把这些债,全部揽在自己头上。
就这样,郏合“真心”一计,玩趣美人,不费吹灰之力,最后还能落个一身轻松。
待到罗妤“忙”完,郏合悠悠醒来,“后知后觉”听说妤儿答应还债。他满心感动,为表感激,亦为抒怀爱意,顺理成章,又一次享乐,愉其大兴,讫情尽意。
罗妤急着回县直播,郏合才依依不舍,放过美人。
他陪着她,回到曙英县一碧万顷。
这一次直播,他只点一壶茶,坐观佳丽直播,没有送礼。
即便他有打赏,罗妤也不敢再收。
下播后,罗妤照常回复留言,他不允许,提前定好一处客栈,复行欢乐。
姬鸯再次见到罗妤之时,女儿已是一身狼狈,负债累累。
“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所听所闻。
“富商之家,也是假的?”
罗妤点点头。
“嗯,假的。”
姬鸯一阵堵心。
“你看错了吧?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罗妤伸手入怀,取出欠条、保证书。
“这些,总不能是假。”
“请娘亲过目。”
姬鸯接过一看,惊吓交加,浑身战栗。
“这……这这这……”
想想便觉后怕,她在心里,暗暗庆幸。
幸好去年,虞姗用计,令我们与罗妤绝去收养关系。
不然,而今这些账,罗妤如若还不起,皆要落到我们头上。
怪不得,人言,成败相随,利弊共存,有得必有失。
夫君纳妾,固然不好,但是,得以扔掉罗妤这个烫手山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罗妤恭谨乖顺,道出难处。
“近来,我要还账,大约,供给不上家用。”
“祈请娘亲,宽限我一阵子,容我还完账,再行贴补家用,好不好?”
一听断去家用,姬鸯立即火冒三丈。
“你自己欠下的债,与家用何干?”
“凭什么你迟笨之账,要我替你还?”
罗妤泱泱可怜。
“娘亲请息怒,我实在是供给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