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猎巫(4)(2 / 2)

伊万一听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猛得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个小孩,可这个孩子却悄悄指了指不远处的皮特。

这不由让伊万的咀嚼的动作都为之一滞,就连正在切土豆的皮特也对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时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在重重的关门声过后,皮特听到似乎有一阵高跟鞋和皮靴的声音越来越近,伊万也没心情打理那个吃白食的小孩。于是给他塞了一包刚炸好的薯条就示意对方一边吃去。

小家伙倒是识趣,乖乖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往嘴里塞着东西。雨幕里看不清对方是谁,只能看模模糊糊的到,一个穿着黑底红色印花连衣裙的高挑女人正在一个黑色的雨伞下和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拥吻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那两个人才分开,随后这对情侣开开心心的走进伊万的棚子里,随便点了一份美乃滋和荷兰酱的炸薯条和两个大份牛肉汉堡就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皮特见过这个约会的军官,他叫威廉,是沃克中校的手下的一个少尉,平时并不太熟,不过今天却很礼貌的对他打了招呼。

此时就听威廉的女朋友小声问道:“威廉,你说GpA 也要组织猎巫部队,这是真的吗?猎巫不是迷信活动吗?怎么全球和平联盟也要搞这个?”

威廉一听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当然不能叫猎巫部队了。那叫Global health Security Force,简称GhSF。其实就是猎巫部队。”

女友一听,皱着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威廉,轻声问道:“真的有巫师吗?”

“有,当然有。”说到这里威廉看了看周围发现也都是熟人,于是轻声说道,“我昨天才开了会,巫师还真的存在并且啊。还有一定的退化现象。目前结合龙国领袖武廿无方面和教廷给出的情报,咱们西方的巫师和东方的修仙者其实是同一种东西。他们不光威胁性高,而且据说他们的身体也被某种病毒改造过。从目前来看,他们身上的病毒还有一定的传染性。”

女友一听不由来了精神,大叫道:“对啊,这就像是古代发生黑死病时候的情况一样。”随后激动的问道:“这次国际部队的总司令会选谁?”

伊万端着餐盘放到两人面前,嘿嘿一笑,直接插话道:“这种事谁出钱多就给谁呗。”

威廉的女友似乎听到什么炸裂三观的事情,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威廉。威廉则是一挑眉,仿佛在说“正是如此“。

威廉的女友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武廿无那个疯子?就因为他够狠吗?武廿无用核弹扑灭塔山山火时,到底炸死了多少周天宇驻扎在塔山的铁原军,现在国际社会都没人提这件事。现在还是让他做这件事?他会把所有巫师都烧死的。怎么可以这样!”

威廉知道和女人聊这个并不明智,于是笑着递给女友一杯啤酒,可女友却直接把啤酒杯推了回来。直接不耐烦的说:“你给我说说到底这是什么道理。”

威廉把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因为现在就龙国的情况还比较稳定,而且他还是末世后唯一还有工业能力的大国领袖.... ”

女友像是连珠炮似的,直接打断了威廉的话,只听她这样说道:“你们这些军人,难道不知道,武廿无是个疯子吗?他会烧死所有巫师的。”

这该怎么告诉自己女朋友呢?这显然让威廉犯了难,毕竟在他看来,如果没有武廿无提供军事装备,恐怕猎巫部队的行动会更困难。

威廉轻轻抚摸着女朋友的手背,似乎是在哀求女友能同意自己从宪兵转职去GhSF,可是女朋友却不停地在摇头。最后干脆说道:“不,绝对不行,威廉·范德比尔特。我绝不允许我的男人对武廿无敬礼。”

威廉·范德比尔特少尉,靠到对方的耳畔轻声说:“宝贝,武廿无指挥的战争,士兵伤亡率都比较低。而且... 钱也比较多。”

女友无奈的捂住脸,低声念叨着:“见鬼,又是庐州票。你不觉得让一个东方人在欧罗巴大陆上大开杀戒,有点耸人听闻吗?”

威廉彻底无奈了,他真的很想说根本就没人在乎塔山多少人被武廿无炸死。从新闻报道就知道大家关心的只有美女外交官,叶琳娜·弗拉基米罗夫娜,到底是被谁弄死的,以及她生前到底有多少奸夫。

范德比尔特少尉,直接摊牌了拿起一份报纸轻声说道:“亲爱的,现在高卢共和国也以遭遇巫师袭击为理由,不愿意做这个联军总司令。如果没有龙国支持,这次猎巫运动根本没办法开始。甚至我们有可能被巫师逐个击破。”

这时小棚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雨水拍打着棚顶的声音。皮特在一个个擦着酒杯,他也知道末世后没有人在乎什么东方人还是西方人,谁能给饭吃谁就是好人。无论是塔山死了多少人,还是叶琳娜到底怎么死的在末世后的高层看来全都无关紧要。

所以《撒克逊日报》的主编从始至终,就是命令莫蒂西亚·马查姆追查叶莲娜的更多猛料,而不是自作主张调查什么真相。

然而,当那位可爱的红发女记者爆出弥赛亚马戏团的“黑料”时,叶莲娜的死似乎变得微不足道。说好的罗刹国圣女,最终却只是一具无人问津的臭皮囊,如死鱼般被弃置。

如今,连莫蒂西亚·马查姆也被杀了,原本对罗刹国充满敌意的武廿无,也因为全球猎巫的大局和罗刹国伊万诺夫总统的离世,放弃了在国际舆论场打压罗刹国的机会。

在这期间,皮特弗杜贝尔格也把莫蒂西亚的调查结果发给了很多媒体,甚至是布鲁塞尔的Gendarmerie总部,结果是什么?阿鲁多. 莫比多被逮捕了,后来又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

布鲁塞尔的街头,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和绝望。人们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感到自己的命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掌控,无法挣脱。

此时汉娜踮着脚翻动油锅里的薯条,金黄的油花在她发梢跃动。当第一缕炊烟混着炸土豆的香气飘向藤蔓缠绕的街灯时,她忽然轻声哼起一支古老的歌谣。

\"ob sie kommt aus Nebel oder Flammen...\"(她从雾中来还是火中来)

稚嫩的嗓音裹着巴伐利亚方言的颤音,在冷雨中显得格外空灵。皮特擦拭酒杯的动作突然停顿——这旋律与三个月前在慕尼黑地下黑市听到的巫师祭祀曲惊人相似。当时那个黑袍祭司正是用同样的颤音呼唤深潜者,而此刻汉娜哼唱的曲调里,竟暗含着相同的降E小调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