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过来,他们叉着腰抬手道:“去去去,这里是州府的县衙,不是你随意走动的地方。”
梁山伯见了二女,立马拿出自己的官贴来,递给二人道:“下官是乐同县的知县,有要事要求见齐太守。”
两个下人,撇着大嘴打开官贴看了看,又朝梁山伯面上瞧了两眼。
说道:“乐同县可有出了旱灾或是流民闹事。”梁山伯实话道:“不曾有这个,下官是有别的要事。”
那两个门头听他这样说,向他道:“没有这个,其他的不是急事。太守此时正在里面用早饭,不让人打扰。
我去通告给管事的,什么时候叫你进去,你再进去。”
梁山伯听后,只好站在角门边等着。
那两个看门的瞥了他一眼,回到凉亭里年轻的低声啐道:“还是个县官呢,连见官的规矩都不懂。你看他那穷酸样,还是给县官呢。”
另一个年长的也道:“看着像个呆鹅,瘦的像条野狗,说是乐同县的县官,谁信啊。 ”
原来梁山伯上次来州府是由常夫子领着,常夫子算是江州有名的老儒。
太守要敬教尊儒的雅名,所以对常夫子算是客气,他进去的容易。今日独自前来,谁认得她是谁。
这江州不小,太守之下大大小小县官几十个,要是没事都来州府问安,太守哪里见得完。
是所以,来的人要是没有水灾旱灾流民暴动这样的事,都要过三关。
头一遭就是给这门头喝茶的银子,门头才愿往院里递拜帖,只这个门房就要有五两左右的银子。
第二遭是给这府里管事的管家清客的跑腿礼,人家才愿意在太守或忙或闲时,拿着拜帖送到太守的眼前。
单说这其齐太守的后院,两个管家排着天管院子,底下进门的孝敬就是他们的额外抽头。
他们指着这一宗攒银子,只一个人进门他们就能弄个十两八两的花头。他们怎肯为那起子穷县官白跑腿。
这第三遭便是进献太守的拜礼。若是来的县官所管的县不曾有祸事,愿意登门拜访的大多是想攀上的人。
自然要拿出些奇珍异宝,玉器玩物才好入得了太守的眼。
以后去公卿大夫的雅集上,太守想起自己也能当个随从。想当初温县令要往州府送金佛就是为了这个。
太守府院行这个规矩,自然有了底下县官增捐加税的事。临川的温县令要往州府运金佛就是为了这个说法。
可梁山伯自调去乐同县,凭的是一腔肝胆两袖清风,他拿着官中那点俸禄过活,哪里有这个闲钱给这些门房管家打牙祭。
门房让他站着等,他只得站着等。倒是那两个门头,坐在门房里摇着蒲扇,喝着冰酪自在得很。
正值这日闷热,梁山伯在角门外的日头底下。等了有一个时辰,还不见让自己进去。
他身子本就单弱,晒了半晌到底有些支撑不住了,直觉自己头重脚轻,两眼发昏。
正冬长海四人早完了饭,就等梁知县,见他一个时辰也不回来,他们四人心里不放心,便坐不住找了过来。
远远望见知县在角门门房外站着,急忙走近道:“大人,您怎么在这里站着啊。”
梁山伯嘴皮发白,伸手摇了摇:“我在这里等传唤我进去。”
西河看见旁边的门房二人,坐在凉亭里有说有笑,气得想要上前和他们理论,被梁山伯一把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