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一向帐遥望,无奈一笑道:“韦秋竹那个小子,太守也看见了。论身上的功夫,和二公子不相上下。
可论心智,太守也说了,那是差得远。至于二公子。”
陈庆一呵呵一笑,不好多说,只道:“和太守一样,是个情种。”
马太守挑眉道:“我何尝有他这样儿女情长不妥,说到底我还是老了,心软了。
再一者是有文诚给我顶着,也就不和他计较那么多。
可你听今日福寿所言,他平日里花心,倒被那祝英台一介女流坑了一下。
你说他这样我怎么能把兵马交给他。 ”
陈福寿听了太守这话还是偏向二公子的。
大公子常年在将军府,善计谋不善打仗,二公子最像太守,看来这以后马家,马文才是扛大旗了。
心里庆幸自己儿子跟对了人,自己老了多了一重依靠。
又宽慰太守道:“ 太守想得还是多了,黄猴山的事,小的也有耳闻,这些正好给二公子历练。
至于祝英台不过是个女子,再厉害她也不能翻过天。山上那些不是残兵就是流民,不足为惧。”
马太守的眉间稍微松动,冷声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我看福寿心细如发有你的真传。有他们二人在文才身边,我自然放心。
这样,咱们如先前所说,三日后出发。这里就交给文才他们,前面打得紧了,我再让文诚来换文才。”
陈庆一也说这办法好。
马太守在军营与陈庆一如何商量,暂且不说。
且说,韦秋竹和陈福寿骑马去赶梁山伯与常夫子的马车。
哪知二人顺着原路走了一路,却没见马车的影子。
大暑的天二人衣裳早就湿透,二人骑马立在土道旁,看着道路上稀疏的行人。
陈福寿叫道:“不好,他们不会直接往州府去了吧。”
韦秋竹此刻倒是机灵起来,摆手道:“不会,不会,那常夫子怎么说都是我的岳丈。婉央正在孕中,他怎么舍得让那个呆子告我。
想必是他们从别路走了,咱们只去县衙等着。
真有人拿状子告我们,我们先把那些苦主打发走。没了苦主,我看他还告谁去。”
陈福寿溜一眼他,嘿嘿一小笑,扬着马鞭道:“没想道,你这会儿倒是开窍了,咱们现在就去衙门。“
二人打着马,马不停蹄就往县衙去。
正如陈韦二人所猜,梁山伯和常夫子二人从军营离开后,并未回县衙。
梁山伯就是怕有人会赶上来,所以选了去州府的路驾车离开。
他看马家驻军早有不满,借着这事把他们赶出城去,才能保住乐同县。
常夫子见路不对,知道山伯改道去了州府告状,心中着急的很,自思暗想:“真让他去了,可不是韦秋竹那个呆子先受了处罚。
山伯也是年轻,考虑不周。韦秋竹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婉央和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受牵连。”
他掀开车帘,以太过颠簸为由叫车夫停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