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孙传庭的追问,俄木布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苦笑着很是无奈的反问一了句:“若是战,孙督帅有必胜的把握吗?”
这话一出,大帐内气氛陡然一变,孙传庭几乎没有任何迟滞,就言语真切的回道:“面对敌人,若没有必胜把握就畏首畏尾不敢出击,那便已经败了,又谈何言胜。”
闻听此言,俄木布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抱了抱拳:“孙督帅言之有理,不过对战建奴之事,还容本汗再斟酌一二。”
话毕,径直转身出了大帐,包罗见状快步跟了出去,很是不解的说道:“父汗,咱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向大明求援,就是为了对付女真人吗?可事到临了父汗为何却又裹足不前?”
俄木布扭头瞥了一包罗,用说教的口吻道:“倘若咱们主动与女真开战,不论战局是胜是败对于咱们土默特而言都是败。”
这话让保罗更加狐疑不解,是以追问出声:“父汗此言何意?”
“何意?”
俄木布念叨了一声,语重心长的解释道:“一旦开启战端无疑是向女真人宣战,于明朝而言,胜是大喜,败不过是损失些许兵马而已,可于我土默特而言无论胜败皆有灭族之祸。”
“战后明军可以退守长城关内,然我土默特却只能待在归化城,草原无遮无拦拿什么抵御女真人?”
俄木布说到这露出几许苦楚、愤恨与不甘,在包罗的肩上重重地拍了拍。
“不是父汗畏惧裹足不前,只恨咱们太过弱小,只能在强者之间委曲求全。”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主动与女真人撕破脸皮的,求助于明朝只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可不是为了主动进攻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