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在考场考试时,苏云神情专注的坐在位置上,全神贯注的看着数学书。
书上的内容有些复杂,他看的并不快。
甚至,每隔一会儿,他都要停顿下来,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思索一番。
待完全理解之后,苏云才重新睁开眼睛,继续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韦东南走到了苏云身边,足足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苏云的回应,才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苏云。”
苏云抬起头,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边竟然多出了一个韦东南,整个人明显愣了下后,瞬间笑着说道:
“东南,你也考完了。”
韦东南点点头,露出欣慰笑容,轻声说道:
“你继续看吧。”
“嗯,等我一下,看完这一页。”
苏云一脸微笑,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接着低头快速看了起来。
韦东南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不禁愈发灿烂。
很快,苏云把这一页的内容看完,快速合起书,然后和韦东南探讨起刚才的数学试卷。
两人一个说话,一个认真倾听,很快都进入到忘我状态。
时间也在两人都未曾注意中,悄然流逝。
一直到过了中午十二点半,考试结束的学员们陆续回到自习室。
苏云、韦东南这才回过神,互相对视一眼后,不由笑了笑。
……
中午,国集学员们,一起在魔都中学食堂吃饭。
苏云、韦东南、乔岑雪、林瑾逸坐在一桌。
对于刚才结束的第二场选拔考试,四人并没有任何谈论,而是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午间新闻。
绝大部分同学,也都是如此。
经过一天一夜的援救,川西省失踪人员,目前已经找到了十几万。
但还处于失踪状态的人员,仍有超过十万。
已确认的遇难人员,更是上升到了超过五千……
听到这个沉重的消息,国集学员们心情也是无比的难受。
食堂内,一时间,气氛压抑至极。
所有人沉默不语,闷头吃着饭,唯有电视机传出实时播报的声音。
邓贺文饭吃到一半,更是直接放下了筷子,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变得一动不动。
地震后,72小时是最佳救援时间。
如果他的父亲被困,即便人没有受伤,可如果没能及时得到救援,到最后也会……
“只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时了。”
邓贺文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他不敢想象那一切的发生!
同在一张桌子吃饭的同学,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几人只能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同时祈祷着,希望那些失踪的人员,都能够平安无事,邓贺文的父亲,能够平安无事!
下午的自习室里,仍旧是一片沉默。
新闻里,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在众人的耳边回荡。
每位学员,此刻心中都有一种悲愤之情,而又无从去发泄。
只能将这悲愤,化为力量,一股脑的使到学习之中。
宋和风安静的坐在讲台上,陪伴着学员们,度过了一个下午,以及一个晚上的自习时光。
按照安排,接下来三天,会举办五场讲座活动。
前两天上下午各一场,时间分别是早上8:30到11:30,下午14:00到17:00,晚上属于学员们的自习时间。
第三天只在上午举办一场讲座,然后下午和晚上,学员们皆在自习室自习,迎接明后两天的最后两场考试。
……
转眼一晚过去,苏云早早起床,独自在魔都中学晨练完后回到宾馆。
赶在八点半前,苏云和韦东南、乔岑雪、林瑾逸,一起到达当时参加开幕式的那个报告厅。
舞台上,一个中年男教授,在静静等待着学生们的到来。
一到八点半,教授便率先介绍了下自己。
同学们这才得知,对方是来自南大的数学教授。
接下来整整三个小时,60位国集学员,便在南大教授高屋建瓴的讲座活动中,缓缓度过。
整个过程,苏云都极为专注。
一直到讲座结束,苏云还沉浸在教授刚才的讲解中,脑海里正不断回忆、思索着。
“喂喂,苏云,走了。”
林瑾逸喊苏云没反应,直到拍了拍肩膀,苏云才看向他。
林瑾逸不由笑道;
“讲座都结束了,你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苏云看了眼四周,一大半的学生都已经离开了,他这才回过神来,微微笑了笑。
今天上午这场讲座,对苏云来说,绝对是受益匪浅。
他其实很喜欢听教授们的讲课,因为这对他来说,远比考试有意思。
……
转眼,国集学员们一连听完了四场讲座。
数学国集第一阶段十天的安排,也已经进行了六天。
离开报告厅后,苏云四人跟着大部队,径直来到了魔都中学食堂。
食堂里的电视里,依旧在播报着关于地震灾害的新闻。
这几天,川西省救援的实时消息,无疑是全国人民最关心的话题。
所以,电视里的新闻频道,也是不间断的进行着相应播报。
苏云四人打完饭菜,在位置上坐下后,都下意识的瞥了眼不远处的邓贺文。
有这种动作的人,也是相当之多。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国集学员们,吃饭前的习惯性动作。
对他们来说,每次在食堂听到灾后救援的消息,脑海里就会下意识冒出邓贺文的身影。
截止到现在,距离川西省发生7.5级地震灾害,差不多过了80个小时。
邓贺文的父亲,仍然处于失联中。
如果是前两天,这还算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可从今天开始,性质却完全不同了。
所有人都知道,地震后72小时是最佳救援时间。
超过这个时间点,每过一小时,那些被掩埋人员生还的希望便要少上一分。
所以,身边人在安慰邓贺文时,只能生硬的说:那边地震灾害范围太大,通信还没有完全恢复,你父亲只是失联,不一定是被掩埋。
面对这种安慰,邓贺文总是强颜欢笑。
但私底下,他也只能用同样的话术,安慰自己:
“爸爸只是暂时联系不到,不一定是被困,等再过几天,通讯慢慢恢复,一定可以重新联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