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杨炳南守在套房门口,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打砸声,瓷器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显然是有人在大发雷霆。
杨炳南心中一惊,暗想这房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多时,卿云赤裸着上身,手里抱着一堆衣服,一脸狼狈地推开了门。
看到门外等候的杨炳南,带上门后的云帝,神情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轻咳了一声,“南哥,交代前台,这间房的账由我们来承担。她住多久都没问题。”
杨炳南应了一声,见这位显然昨晚过得是很愉快的主子没了下文,心中满是疑惑。
这就完了?
没其他交代了?
要不要送饭、买衣服之类的?
读懂了他的眼神,卿云眨巴眨巴眼睛,又转身推开了门,飞速地关好。
然而,不到一分钟,卿云又狼狈地退了出来,里面传来女人愤怒的吼声:“你给我滚啊!”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不明物体从在房间里飞过。
一个茶杯砸在地毯上,倒也没碎。
云帝表示,幸好他闪得快。
摸了摸鼻子,他一脸牙疼的对杨炳南说道:“买点衣服放前台,让服务员送上去。”
杨炳南心里有数了。
看样子,里面的这位岛崎家千金,肯定不是小主子之一,只是一段孽缘。
他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昨晚他还觉得卿云找了个樱花女人,有点膈应。
现在,他却觉得,这主子拔吊穿裤子走人的无情模样,也有点过分。
……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岛崎千夏独自蜷缩在宽大的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雪白的枕头上,晕染出一片片湿痕。
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兽,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着枕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趴在那里,呜呜地哭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委屈与迷茫。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昨夜的情景如同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闪现,让她越发的愤怒和羞耻。
作为樱花国的特工,更是岛崎家的嫡女,她深知她的贞洁对于家族的重要性。
那是荣耀与尊严的象征,是未来婚姻的基石。
然而,这一切都在这个夜晚被彻底打破,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荒唐而屈辱的方式。
她不明白,原本计划中的毒药为何最后会变成春药,让她的身体背叛了自己,也让她的任务彻底失控。
此刻的她,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一方面,她为自己的失身感到羞耻与愤怒,觉得自己对不起家族的培养与期望;
另一方面,她又对卿云有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他的欣赏与倾慕,又有因被他“侵占”而产生的怨恨与不甘。
这种矛盾的情感如同两股力量在她心中拉扯,让她痛苦不堪。
她试图从床上起身,去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但身体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不听使唤。
而且,她觉得好饿,也好疼。
她只能无力地趴在床上,任由泪水继续流淌。
岛崎千夏心中一片茫然,不知道未来该如何面对家族,又该如何继续自己的人生。
……
2月18日下午,阳光明媚,金色的光线洒在炎黄集团华亭总部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岛崎千夏来到炎黄集团华亭总部的门口,却在大门口徘徊着,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正在楼下抽烟的杨炳南看见她后,也是呆了几秒。
此刻的岛崎千夏身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下身搭配一条黑色铅笔裤,脚踩一双浅口高跟鞋,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显得有些凌乱。
不过,她的脸上却是毫无表情,眼神空洞,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就像是被人始乱终弃后的可怜女子。
过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有的人还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杨炳南知道,麻烦大了。
他赶紧一边跑过去,将这位可能的小主子请进来,一边叫人去通知小卿总。
倒不是他同情岛崎千夏,而是公司大门口发生这种事情,对炎黄集团的声誉绝对是种打击。
好吧,他还是有些同情岛崎千夏的。
他很清楚,这一周岛崎千夏根本就没有出过酒店大门。
他还专门找卿耀庭调动了一组内卫秘密过去护卫着。
事实上,岛崎千夏一直到第三天才出了房间门,也只是在酒店内用餐、健身,和外界没有任何交流。
岛崎千夏麻木地跟在杨炳南的身后,往炎黄集团的办公楼走去。
这一周,她脑子里全是问号。毒药为什么会变成春药?
前三天,她一直不敢深想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敢面对。
而第四天……她不得不想了。
她发出提前开展鸠杀卿云的计划后,收到了桃乃穆香内的回信说安排妥当了,但是此刻她从执行计划到现在已经第四天了,哪怕是她执行任务失败,当场被人反杀了,至少也会有确认程序。
但是,此刻却没任何人联系过她。
仿佛世界上就没有这回事一般。
这就让她不得不怀疑一件事了。
那就是自己的生死好友桃乃穆香内,出卖了她。
或者说,桃乃穆香内为了她自己的男人石广勇,出卖了她这个至爱亲朋。
原本,岛崎千夏还不相信,觉得可能真是个意外,此刻桃乃穆香内也在等着自己的消息。
这种任务,都是需要静默一段安全时间的。
或者说,是因为卿云身份的特殊性,梅机关不敢过早的来确认任务执行情况。
但是她等到第七天,也就是今天上午,依然没有发现任何联络信号时,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通过酒店电脑,她悄悄地登录了梅机关的办公系统。
这对于情报课课长的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有好几个后门可以做到不被人察觉。
不出意外地,在自己名字
这直接打消了她的侥幸。
也就是说,梅机关内部,根本没人知道她出来执行任务。
她明白了,新任的大本营防卫厅情报本部次长近卫广勇,叛国了。
好吧,如果从华国这边算起来,石广勇没有叛国。
岛崎千夏都被这个一根筋两头堵的情况给气倒了,躺在酒店的床上又哭又笑的,就像是发了疯一般。
石广勇叛国还是不叛国的,对她来说此刻已经并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