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今后发生什么,都不许再提什么‘配不上’、‘退婚’之类的话,知道吗?”赵容朗神色认真道,“我赵容朗认定一人,便是绝不该意。此生非你柳蕊不娶,如果你因为任何原因离开我,我亦是可一生不娶。”
柳蕊被他的话震动到,旋即,眼中浮起惊讶和感动:“……阿容……”
“答应我。”
赵容朗握紧她的肩膀,语气坚定。
柳蕊沉默片刻,终于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我今后,再也,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违者,违者就吞一千根针……”
说着,她还颇为孩子气的伸出右手小拇指,试图拉钩。
赵容朗见了,不由轻轻笑了起来,摁住她的小拇指,“吞一千根针就不必了,我舍不得。”
柳蕊只觉得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滚烫滚烫的,她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赵容朗笼住她的手掌,慢慢道:“阿蕊,无论前路如何艰难,我们都会相伴着走下去的。”
“江飞凤也好,阿宛的事也好,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不必非要走极端的。要知道,我们身边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闻言,柳蕊漂浮的心也慢慢地安定了下来,不安也渐渐平息。
是啊,她还有爹娘,还有阿容,还有阿煜哥……只要他们都在,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那,阿容,江飞凤手里的那份退婚书……怎么办?”片刻后,柳蕊忐忑地开口问道。
赵容朗眼中掠过一抹冷意:“这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江飞凤一个姑娘家,逼迫旁人退亲,难道还真能拿着退婚书上门来?”
“就是传扬出去,她这名声也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可,可这也是我……”柳蕊有些为难。
赵容朗明白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退婚书我会想办法要回来的。”
“不行!”柳蕊拉住他,摇了摇头,“她定也会为难你的。她拿了便把拿了,左右也不会对咱们造成什么影响……”
她抿了抿唇,突然转开了话题,“对了,我今日遇到了理阳公府的黎昭染黎公子……说起来,今日还多亏了他……”
“黎昭染?”赵容朗微微一愣。
柳蕊随后便把黎昭染如何帮她解围,如何劝说她的事告诉了赵容朗,只是略略在马车上的细节,只说黎昭染派人送她回府。
“原来如此。”赵容朗若有所思,“那改日我定要登门拜访理阳公府,以谢黎公子对你之恩情。”
柳蕊点了点头,顿了顿,又有些为难道:“但是,理阳公府与阿篱姐姐退了亲,如今两家相处得并不融洽。咱们若是上门,会不会叫顾家婶子误会?”
“不会。顾伯母和顾小姐都不是那等狭隘之人……”不过,赵容朗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这件事,我不会叫伯母知晓的。”
闻言,柳蕊这才松了口气。
“阿蕊,你今天受了惊吓,也累坏了,先休息一下吧。”赵容朗轻声道,“我去看看小康两人情况。”
柳蕊点了点头,可看着赵容朗即将离去的时候,她却又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讷讷道:“阿容,你、你能先别走么?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吗?我……我有些怕。”
赵容朗的眼中流露出心痛和怜惜,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柳蕊抿了抿唇,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阿容,你真的,真的不怪我吗?”
“傻丫头。”赵容朗轻叹一声,“你是被逼无奈。我怎么会怪你?好了,你快去软榻上歇息会儿,等你睡着,我再走。”
柳蕊感激地看着他,心里的愧疚和不安渐渐散去。
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赵容朗都会站在她这一边,支持她,保护她,那就够了。
“阿容,谢谢你……”她低声说着,眼中满是感激和爱意。
赵容朗微微一笑,却没有多言。
他坐在软榻边,给柳蕊捻了捻被角,直到她闭上眼睛,神色逐渐平静,呼吸平缓,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柳蕊终于在赵容朗的安抚下睡去了,双眉微蹙,似是梦中依旧忧愁满满。
赵容朗轻叹一声,替她掖好被角,又为她拉上帐幔,挡住窗外透进的夕阳余晖。
“照看好小姐。”赵容朗轻声嘱咐丫鬟。
“是,赵公子。”丫鬟恭敬应道,声音轻如蚊蚋,生怕惊扰了主子的安眠。
赵容朗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柳蕊,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离开后,他就快步走向书房。
推开书房门,赵容朗不禁一愣,安静的书房里两个小童子脸上都是画了一堆黑线,萧韶光脸上好似画了个王八,赵荣康则是花猫。
“小康,小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他挑眉,不解道。
两个小童子闻声,吓了一跳,慌忙站了起来,手里拎着的毛笔也险些掉落在地。
赵荣康红了脸,萧韶光则紧张地低下头。
“二哥。”赵荣康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们刚才是在背书……只是谁错了,就画一笔……”
“二哥,柳姐姐怎么样了?”萧韶光接过话头,眼中满是担心,“方才她哭得那么厉害,我们都很是担心。”
赵容朗闻言,心底那点责备之意顿时烟消云散。
他走到两个少年面前,抬手摸了摸萧韶光的小脑袋:“阿蕊没事,只是太累了,现在正在休息。”
“真的吗?”萧韶光松了口气,小脸上满是自责,“都该我们调皮……还是说,柳姐姐遇到了难事?”
赵荣康也是连连颔首,“是啊。柳姐姐平时总是笑容满面的,今天看起来却很颓然呢!”
赵容朗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这么的敏锐,一时也是颇为感慨,想了想,他开口道:“确实是有些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