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若晴呢,则在心里快速的将这一百丈转换为更加直观的参照对比图……
一丈相当于三米三,一百丈就是330米高!
拿普通的商品楼层来讲,一层层高3米,相当于就是110层楼高!
我去!
左君墨这也太牛逼了吧?三天时间爬了110层楼高?
天哪,即使杨若晴是经过了特训的特工,能够克服恐高,可这所谓的克服也是有一个极限的。
超过了50层楼,从上往下俯瞰,那种人和车都在脚底下浓缩成小黑点的感觉,会从骨子里去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让你有种莫名想要往下跳的冲动!
而且,越往高里去,风越大,楼层都感觉在摇摇晃晃,这还只是针对于大楼。
眼前这棵五六人合抱粗的树,你想想看,你越往上爬,你抬起头,头上是望不见头的延伸。
你往身下看,这大树被浓缩成一根纤细的电线杆子,底下的人都看不见了,群山都在脚底下趴伏着,仿佛小山包。
那些夹在山与山中间的悬崖峭壁,各种深渊,在你的眼中如同地面的一条耗不起眼的裂痕。
110层高啊,还敢往下看吗?
随着每一次攀爬的动作,随着风在大树顶上呼啸而过,会不会感觉到这棵树都要被连根拔起?而自己,也要被摔得粉身碎骨?
那种镌刻在基因里的恐惧,会一点点释放出来,尤其是你还望不见头,四周只有你一个,你会彻底疯掉的!
“我爬不下去的真正原因,三成因为食物和水供给不足。”左君墨继续说起了他失败的原因。
“那肯定啊,左大哥你可以爬,可那些为你辅助运送物资的人却跟不上节奏。”杨若晴道。
这就好比那些滑雪视频的博主很厉害,但是给他们拍摄的小伙伴也是很牛逼的。
人家是一本正经的滑雪,你是一边滑雪跟上节奏,手里还得举着手机拍摄,你更牛逼……
“左兄,那剩下的七成原因,又是什么?”骆风棠又问。
左君墨接着说:“越往上,我越发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
“恐高只是其次,胸闷,头晕,目眩,呼吸不畅,越往高处攀爬越冷,白天即使出了日头,我也浑身冰冷,夜里那就更不必说,当时,我记得也是这个时节过来攀爬,可到了夜里,那树上面简直滴水成冰,身体严重失温!”
“所谓爬了三天,说来惭愧,其实只有两天,因为第三天,我都拿来下树了,下的也很缓慢,因为身体已经被透支,非常的虚弱。”
“凭着一股信念一路往下,幸而我的随从们接到我事先交代给他们的暗示,爬上来接应我,其他人早在树底下准备好了御寒的棉被,参汤等物资,我这才捡回一条命。”
“但回去后,我不免还是小病了三五天,让家母,还有锦陵担忧不已。”
“病好后,我就再熄了再次攀爬的念头,人哪……”他轻轻拍了拍眼前的大树,“人哪,也不是什么都是万能的,通过三次攀爬,我得出一点感悟。”
杨若晴也望了眼这大树,虽然她没有想要挑战的想法,但对左君墨花了这么大代价得出的人生感悟,还是很感兴趣的。
“左大哥,什么感悟?说来听听呀。”